打工季,打工悸? 成大曾宜婷

育樂街夜景

在校門口正對面的太妃公寓,吃完與導師的餐聚,我拖著蹣跚的步伐緩緩走進育樂街,走向打工的紅茶冰店。是夜了,雖在燥熱的夏夜,校門口的鳥鳴仍帶有冰涼,可能因為在高空,看瑩瑩的月光清涼如流水。

「您好!糖度跟冰塊都正常嗎?」、「要加珍珠嗎?」、鏟冰塊、封裝、包塑膠袋、「請問有集點卡嗎?」、「謝謝,拜拜。」每天,每天,我重複這些對話長達五個小時,看來來往往的行人皆為客人;路人踩著的不只是府城的暮夏,我更暗自希冀著她們都能踏入我的招牌底下。但其實多一點生意,工讀生的薪水也不會提高,我們都是按表操課、按時領薪,兒時如此,長大亦然。無怪乎學生之間曾戲謔地說到:「一技之長都是逼出來的,一事無成是順其自然。」

說到工讀生,我不禁聯想到藝術家謝德慶的《一年表演1980---1981 (打卡)》,他在這件作品中每小時打一次卡,一天打二十四次,一年下來,他要完成八七六O次打卡,其中有一三一次沒有達成,原因不乏打瞌睡、打晚了、打早了,都算失敗。我回顧甫開學的這一個月來,時間有如打卡般被各樣的社團、系隊、打工支解的支離破碎……上課成了一種奢侈,因為在那一個當下,就只要專心做好一件事,我這才了解何謂單純之美。

  每天,每天,我都好想逃,好想躲起來。我故意不請假,故意不開機,MSN狀態也都設為隱藏;我享受人間蒸發的悠閒及小孩偷做壞事的刺激,彷彿想藉由別人找不到你的焦急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並彰顯其重要性。縱然如此,精神狀況和身體仍益發老舊,只有每天翻過一頁的日曆是新的。終究我明白自己逃不出時間的洪流,也逃不出城市的囚籠,我多不想亦步亦趨的照著別人的腳步走?殊不知,我們每個人都是仰賴他者的眼光而活。於是我戴上面具對客人微笑,寧願多一點客人,讓我藉著動作來麻痺情緒;笑,成為我面對生命之中各種複雜、衝突本質的一抹裸妝。我笑,人們看見那笑容,往來之間有一剎那,人們誤會我的笑出於一種快樂,而我卻利用那一剎那去思索快樂以外的情境的意義──這才驀然驚覺初上大學的我即使有一種負擔生命重量的心情,卻未必真有那樣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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